关于 Level 和 Promotion，其实就那么简单

曾经有读者和朋友问我：一般硅谷工作了三四年以后，会是什么 level？找工作会拿到什么 package？拿到这个问题之后，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回答。其实三四年的时间，对于曾经在同一个起点的两个人，因为际遇、努力、和悟性的不同，实际拉开的距离还是蛮大的。不过下面的一些信息可以作为一点参考。

Performance Review

纵观 Google，Facebook，Twitter，Square，Airbnb，LinkedIn …… 其实内部的 performance review 流程都是很类似的，挑共同的重要的来说：

• 大部分的公司 performance review 一年两次。比如 Facebook 和 Airbnb 是六月和十二月，Google 是三月和九月，LinkedIn 是 二月和八月。每个 engineer 会根据之前六个月的表现来评分。而 Apple 一年只有一次，在九月。

• 各个公司分成的档次不同，通常是三个、五个、或七个。比如 Square 早年是三个： miss、meet 和 exceed expectation。Airbnb 和 Google 是五个，比如 Google 就是 not meet / meet / exceeds / strongly exceeds / superb。Airbnb 类似但叫法不一样。而 Facebook 则多到七个：not meet / meet some / meet most / meet / exceed / greatly exceed / redefine。

• 通常每个 engineer 的 review package 由self review, 若干个 peer review (一般2~5个), 以及 manager review 组成。为了减少 manager 的 bias, 不同组还会进行 calibration, 这样打分过严或过松的组会进行调整。

Bonus 和加薪

表现特别好，通常就会发一些 bonus。每个公司各不相同，而且规则可能随时会变。例如：

• Facebook 的target bonus 是 10% (三级到四级) / 15% (五级)， 每一档评分对应的系数分别是 0% / 50% / 85% / 125% / 200% / 300%，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公司总体的系数，是根据整个公司在过去六个月的状况定的，一般在 85% 到 125% 之间，比如拿到 redefine 的员工，本次的 bonus 会是之前六个月底薪的 30% 乘以公司系数。

• Google 的三月过后的 review cycle 会进行股票 refresh，九月过后的 review cycle 会计算年终 bonus。Bonus 计算大部分公司类似，基本工资乘以个人的 target（engineer 15% 起，级别越高这个比例越高）个人performance乘上一个公司总体的系数。

• 其他公司如 LinkedIn、Apple、Twitter、Airbnb 等都会用加薪和 / 或 bonus 来嘉奖好的表现（如果没有 promote）。通常公司会根据内部员工的工资水平和整个 Job Market 的薪资水平对员工待遇进行调整， 但加薪和 refresher 的调整通常一年只有一次。

Level 和 Promotion

首先每个公司都有一定的 level 制度。比如：

• Facebook、Airbnb、Square、Apple 等都是最低为 level 3，往上有 L4，L5，一直到 L8 等（各司略有差别）

• Twitter，有 L1，L2，然后往上是 senior，staff，senior staff，和 principle。

• LinkedIn 则是entry、senior、staff、senior staff、和principle。

• Googleengineer 级别从 3 开始一直到 11 级，从 5 级到 11 级分别是 senior，staff，senior staff, principal, distinguished, fellow, senior fellow

而 promotion 的过程也就各有千秋：

• 大部分公司会有一个 promotion committee，通常是比较固定的。而 Google 比较特殊。Google 的promo committee 全部由 engineer 自己组成，每个 review cycle，会有几百 promote committee 随机生成，每个 committee 一般5-6个人，会负责 review 15-20 个 promo packets。负责 review 你 promote packet 的 promo committe 都由比你至少高两级的 engineer 组成。

• 把所有的 performance review 的 feedback package 提交给这个 committee 之后，个人都要负责准备自己的promo packet。主要是 self assessment，还有找 peer review。你个人不准备 promo 的 review cycle，一般三个 peer review 就够了，promo cycle 一般多一些，6-10 左右。所有的 promo packet 都会由 promote committee 来 review，如果 committee 觉得可以 promo，会向公司推荐升职，基本上也就可以了。如果 fail 了，会告诉你具体的原因，然后下个 cycle 可以再来。

• 大部分公司的 promo 的标准都是：如果你现在是 L5，你想 promo 到 L6，那么你必须处于 L5 却 perform like a L6 至少两个 cycle。而你的 package 就是一些证明你一直 perform like a L6 的证据。

• 大部分公司升级要由 manager nominate。这里比较特殊的是 Google。Googleengineer 可以 self nominate，即使 manager 不挺你（也就是说你的 performance 的分数可能不够高），但只要你的 peer 都挺你，promo committee 那里过了，照样升职，当然这种永远是少数，每个 review cycle 这种都会有，但肯定不是主流。

• Promote 之后工资水平、每年的假期等，也会有相应调整。

Tech Track v.s. Manager Track

上面说的大部分是针对纯走技术路线的 Level，其实通常公司都是有两个 career track。Individual Contributor（IC）Track 和 Manager Track。两个 track 的工资和股票等在相对 level 间是一样的标准。比如通常 L3 对应 M0，L4 对应 M1，以此类推。Track 间相对应 level 间的移动并不意味着 promotion 或者 demotion。

IC Track 的工程师负责技术相关的实现、代码和系统架构等。Manager Track 的工程师则更倾向于领导和帮助 IC 最大可能性的 perform 和 contribute，并做好组内资源、项目等的协调。

因为如此，很多硅谷的工程师可以在 IC Track 上一直有很好的发展并建立自己在技术上的深厚积累和话语权，并没有 “服从” manager 的说法。这也是为什么硅谷很多资深工程师并没有任何管理性 title。当然，有些公司会有 Tech Leader 一说，但不一定是个正式的职位。

公司间的 Level Matching

虽然各个公司都有类似的 level，但是当你换工作时，却并没有一定会相对 match 的说法。总的说来，Google 的 level 是公认的，Facebook 的也差不多，但 LinkedIn 的 level 似乎偏高，给的比较虚（也就是说他们的 L6 到 Google 很有可能拿不到 L6）。而其他如 Twitter、Square、Uber、Airbnb 等等相对较年轻的公司，level 就仅仅成了换工作时的一个参照。换工作时，通常会给一个相对应的 level，有的时候会降一个 level，但是很少会有升一个 level 的。此外换工作时候面试的表现对于 level 的 match 也极其重要。比如说，几个同时从 X 家进 Y 家的工程师，在 X 家是一样的 level，但是来了 Y 家大部分会被降一级录用，只有极少数面试表现特别好的保留了原来的 level。

面试表现、简历、推荐等因素在发 offer 时对 level 以及 package 的影响，每家公司各不相同，但也有很多规律可循，却又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几点肺腑之言

• 前几个 level 的 promotion，基本比较简单，好好干，都会慢慢爬上去。但是根据不同人的能力和努力，时间可能不一样，见过好些人都是两年才能升一级。

• 硅谷的 eng manager 不一定比 IC 级别高。很多时候，manager track 的 promo 甚至更难。

• 越往后面 level 的 promo，越是拉开差距的时候。这时候，不仅技术，各项软技能，系统的理解和架构，交流和表达能力，写作能力，甚至情商，都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

• 如果决定走技术路线，硬技能永远是最重要的。所有的软技能、情商，包括你的 level，没有实力作基础，都会显得虚了吧唧。关键的时候（比如换工作的时候）照样栽跟头。

• 跟对老板，有个挺你的靠谱的老板极为重要。

• Level 越低，你犯错误的影响就越小，总有人给你把关甚至扛着。再往上走，你就成了承担责任的那个人。所以职场早期，不要怕尝试，不要怕错误，多干活，多动手。踩过的坑越多，从每个坑里收获的经验教训也越多，成长的也就越快。万水千山总是坑，说英雄，谁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