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待刀尖已经太久"--茨维塔耶娃诗抄

  生活

 

1

你无法夺走我的红晕——

它强大——如同河水的汛潮！

你是猎人，可我不会上当，

你若追逐，我就会逃跑。

 

你无法夺走我鲜活的灵魂！

就这样，在急遽的追逐中——

一匹阿拉伯的骏马，

微微弓起身子，不停地噬咬

 

经脉。

 

 2

你无法夺走我活的灵魂，

不会轻易受骗的灵魂。

生活，你总是与C押韵：虚伪地——

传来准确无误的啼啭声音！

 

我并不是老住户的臆想！

请放开我去到彼岸！

生活，你公然与脂肪押韵

生活：抓住它！生活：压板。

 

脚踝上的脚镯多么残酷，

骨髓渗进了铁锈！

生活：刀尖，爱人在上面

跳舞。

　　       ——她等待刀尖已经太久！

  信

于是，人们不再等待信件，

于是，人们等待——一封信。

破烂的布片，

周围是上过胶的

布条。内部——是单词。

和幸福。而这就是——一切

 

于是，人们不再等待幸福，

于是，人们在等待——结局：

战士的敬礼和射入胸中的——三枚

铅弹。映入眼中一片红。

仅仅如此。而这就是——一切。

 

老去的——不是幸福！

风吹落——花朵！

庭院与黑色

枪管的方空。

（信件的方空：

墨水和酒杯的方空！）

对死寂的梦幻而言，

没有人衰老！

信的方空。

  致勃洛克组诗(节选)

 

5 

当你在自己的涅瓦河畔漫步的时刻，

我正在莫斯科河畔站立，

低垂着自己的头颅，

路灯连成了一片。

 

整夜的失眠，我爱你，

整夜的失眠，我仔细

倾听你的时刻，克里姆林宫

各个方位的敲钟人正在苏醒。

 

可是，我的河流与你的河流

可是，我的手与你的手

无法汇合，我的幸福，

什么时候朝霞能够赶得上晩霞？

1916．5．7

   从童话到童话
 

一切都是你的：思念着奇迹

四月时光整个的思念，

如此急切地向往天空的一切，

可是，你不需要什么理性。

直到死亡来临，我仍然是

小女孩，尽管只是你的小女孩。

 

亲爱的，在这冬天的黄昏，

就像小男孩，请和我在一起。

不要打断我的好奇心，

就像小男孩，保守可怕的秘密

帮助我，让我依然

是个小女孩，尽管已成为你的妻。

 在自己的佩剑上
 

在自己的佩剑上，你刻写：

玛琳娜——为祖国而奋战。

在你辉煌的生活中

我是第一的和唯一的存在。

 

在士兵车厢的地狱里

我记得夜晚和灿烂的面庞

我迎风披散头发，

我把肩章放进小匣收藏。

 

1918．1．18莫斯科